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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俄罗斯华商们:“”爱”、生存和中国人

时间:2020/4/27 13:54:48

  核心提示: 3月27日下午,莫斯科室外温度有四五度,天色有些阴沉。 戴着口罩的吴权辉(化名)从萨达沃市场的自家摊位里走出来,看到几个俄罗斯人正在一家一家催收租金,语气急躁。 他们是市场的承包商...

  戴着口罩的吴权辉(化名)从萨达沃市场的自家摊位里走出来,看到几个俄罗斯人正在一家一家催收租金,语气急躁。

  他们是市场的承包商,商贩交租金的日子本应是3月25日,但在那天,俄罗斯总统普京发表电视讲话,宣布3月28日至4月5日全国放假。

  市场里的华商们看这架势,担心随时要歇业,于是为了拖延交租说尽好话,最后大家默默形成共识,你不交我也不交。

  距离萨达沃市场5公里外的,是规模更大的莫斯科商贸中心,华人称其为柳布利诺(批发)市场。市场一旁的友谊宾馆聚居着大量市场里的中国商贩,宾馆的华人主管安东尼这天被问到最多的问题就是,“明天市场会关吗?”

  51岁的安东尼操着一口东北话安抚着他们——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还能骗你们,我都多大岁数了?”

  那一天,吴权辉像有预感似的,在市场忙到很晚才离开,他把店里的样品收拾好,把账本整理带走,最后心情复杂地锁上了店门。临近傍晚,安东尼收到了来自上级的通知,第二天市场关门,他心想,这下坏了。

  然而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俄罗斯的华人们。新冠肺炎的疫情于三四月在俄罗斯暴发,被裹挟的华商们进退两难——是走还是留?走的话去向何方,留下又该如何度过这场生存危机?

       一

  在上世纪90年代,苏联解体,俄罗斯陷入经济转型困境,同时也涌现大量商机,吸引了众多从事边贸的外国商人。其中“切尔基佐夫斯基市场”作为标志,最多有10多万外国商人在此从事服装、鞋帽、日用品等轻工产品的销售和服务工作,其中来自中国的商贩约有6万人。

     疫情下的俄罗斯华商们:“”爱”、生存和中国人

       2009年,繁忙的切尔基佐沃市场。 图来自网络

  祖籍山东、后居黑龙江绥芬河的安东尼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俄罗斯,来到切尔基佐夫斯基市场。他姓王,因为俄罗斯人叫不惯中文名,他给自己取了个意大利名字,安东尼。

  但他也不知道安东尼是什么意思,就像多年后即使精通俄语,他仍不知柳布利诺(Люблино)的词根是“爱”的意思。

  当3月27日安东尼听到市场关闭的消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蚂蚁之殇”可能又将重演——2009年6月29日,被中国人称作“一只蚂蚁”的切尔基佐夫斯基市场被正式关闭,货物被押、店铺被封、钱款被收,大批华商因此倾家荡产。

  安东尼说,早年他在俄罗斯一个月赚的钱相当于在中国一年赚的。直到“一只蚂蚁”突然关闭,他选择回国观望,一回就是十年。

  在这十年里,莫斯科东南部的两个市场,萨达沃市场和莫斯科商贸中心迅速崛起,成了华商们新的贸易聚集地。其中莫斯科商贸中心因靠近柳布利诺地铁站,被华人称作柳布利诺市场。

     疫情下的俄罗斯华商们:“”爱”、生存和中国人

      萨达沃市场。 Marco Ciccolella图

     疫情下的俄罗斯华商们:“”爱”、生存和中国人

       柳布利诺市场。 @莫斯科商贸中心微博 图

  根据官网介绍,柳布利诺市场商务面积约26万平方米,有6500个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主要以衣服鞋帽批发为主,其中70-80%的摊位货主来自中国,打工者则多来自于中亚、东南亚、前苏联国家。

  在这个封闭的老式商场里,各国风味的餐厅、药店诊所、照相馆、维修中心、美容店一应俱全。异乡人甚至不怎么需要走出市场,也可以在此生活上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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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里柳布利诺市场的停车场停满了车。@莫斯科商贸中心微博 图

  对于中国人而言,“友谊宾馆”是他们临时的住所,也有小部分中国人住在越南人承包的“46号白楼”里,加上“8号小宾馆”,这是挨着柳布利诺市场的三处住所,归犹太人所有。

  安东尼2018年在朋友的邀请下,又回到了莫斯科,来到友谊宾馆成为一名主管工作人员,负责服务中国住客、与俄方沟通等工作。

  在他眼里,华商的日常是简单的两点一线。每天四五点就要从宾馆出发去市场摊位开门,负责销售的在摊位里卖力的拉客、推荐样品、讨价还价;负责出货的在仓库里清点、搬运货物,出不得一点差错。到了中午,大家随便叫个餐馆外送解决一下伙食,接着又迅速投入到下午的鏖战中。

  等到了傍晚回到宾馆,为了省钱的华商们通常会选择在每层楼的公共厨房里做饭,每到这个时候,友谊宾馆的二至五层总是充满烟火气。

  吃完饭,大伙扎堆回到房间,每个房间有三四张上下铺的床,还是为了省钱,货主们会租下一间房用于自己和工人们同住,6-8人一间,每人每月均摊下来只要花费约2000元人民币。

  安东尼说,友谊宾馆的设施和环境是柳布利诺最好的,比起白楼的公共厕所,友谊宾馆都是独立卫生间。宾馆还有24小时安保,让华商的现金更加安全。有条件的华商还可以自己买床,这样住得更加舒服。

  温州货主王强(化名)就是如此,他和妻子在柳布利诺从事服装生意,两人租住一间房间,比起群居的生活要舒适、温馨很多。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滞留俄罗斯的他不幸感染了新冠病毒。

      

  3月2日,俄罗斯就出现了第一例新冠肺炎本土确诊案例。据俄罗斯防疫指挥部消息,截至4月23日,俄累计新冠肺炎确诊病例达62773例,累计死亡555例,疫情最严重的莫斯科市累计确诊33940例。

  中国驻俄罗斯大使张汉晖4月17日在接受央视采访时介绍,随着欧洲疫情的迅速暴发,在欧洲游玩的大批俄罗斯游客和侨民撤回,大大增加了俄罗斯疫情防控的风险。而对疫情的判断不够准确、防控措施上紧下松、病毒检测没有达到应有的规模,造成了俄罗斯疫情在近期出现恶化的趋势。

  张汉晖表示在这种情况下,大量在俄华人选择回国,导致了我国多省份出现输入性病例。仅在4月13日一天,黑龙江全省新增境外输入新冠肺炎确诊病例79例,全部经俄罗斯输入,均由绥芬河口岸入境。

  30岁的广东人吴权辉就是其中之一。

  从2月开始,他发现往日极少出现的警察频繁出现在萨达沃市场的宾馆——“红楼”,警察看到亚洲人面孔会上前询问几句,大多问关于中国的疫情,以及最近有没有回过国。

  3月27日晚上回到红楼后,他到处打听着第二天的动态,一些东北朋友告诉他,市场“指定是要关”。

  到了3月28日清晨5点,萨达沃的华商陆续发现市场迟迟不开门,随后市场办公室发来通知,市场放假。

  做箱包生意的吴权辉得知消息后感到绝望,一方面此时正值他生意的旺季,二是担心再也取不回仓库里的货。但身边的人都安慰他,也许这时货放在市场才是最安全的,钱拿出来就行了。

  从这天开始,他哪也不去,一直待在宾馆房间,刷着手机,眼看着俄罗斯新增感染人数与日激增,恐惧而又焦虑。

  直到4月3日,红楼的工作人员告知他们,红楼将于4月8日全部清空消毒,即使交了店租和房租的华商也要自行另觅住所。

  原本犹豫要不要回国的吴权辉这时下定决心,不走不行了。他说在疫情和经济的双重打击下,出去租房子变得十分困难,加上老乡们纷纷回国,自己也想和朋友一起回家。

  当天他就订了机票,并于4月4日从莫斯科飞抵海参崴,再从海参崴坐大巴入境绥芬河。

  在飞机上,他全副武装,从防护服到护目镜、口罩,全程不吃不喝。反倒是身旁带着孩子的俄罗斯妇女吃喝照常,没有戴口罩的孩子时不时盯着他,让他感到担忧。

  入境时,吴权辉的体温正常,在隔离点等待核酸检测报告花费了他十多个小时,前后总共30多个小时里没有吃喝。

     疫情下的俄罗斯华商们:“”爱”、生存和中国人

       从俄罗斯入境的乘客等待隔离。 受访者供图

  他第二天早上发烧了,随后被送往牡丹江的医院后,得知自己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他懊恼而又无奈。

“我们本来也不想给祖国添麻烦,但实在是没办法了。”吴权辉说,回国后一切费用都需要自理,他表示理解,目前他没有症状,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吴权辉回忆,他很早就在市场戴起了口罩,即使回到红楼公共厨房,口罩也不拿下。但他觉得即使感染者走到店里,商贩也毫不知情。等到商贩吃饭时候把口罩摘下,病毒自然就入侵了。

  张汉晖表示,根据病毒学分析、追踪,确实有部分人在莫斯科感染的,但是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旅途中感染的。虽然他们的防护装备很高端,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但是在旅途中喝水、吃饭、交流就传染了。

  黑龙江省委赴绥芬河疫情防控工作组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于凯江在接受央视采访时介绍,从俄罗斯输入的病例呈现几大特点:

  一是重症多数是由于治疗时间延误,一般延误10天左右,“延误主要的情况是从莫斯科要坐飞机到海参崴,飞行9个小时,还要坐公共交通到绥芬河口岸”;二是有1/3的重症病例除了新冠肺炎之外,同时合并流感;三是输入性病例多数是在国外经商做生意的人士,年龄总体在40到50岁之间。

  住在柳布利诺市场友谊宾馆的王强和妻子商量后选择原地等待,就是为了防止回国途中感染,每天和国内的家属保持联系,让他们安心。

  市场放假前,他就把货物锁在仓库,随后购置了蔬菜和肉类等物资。等3月28日以后,他也不去公共厨房,而是在屋内做饭,为此让安东尼很是头疼。

  安东尼介绍说,在放假后,最让他头疼的问题是防火,很多人在屋内使用电器等容易引起火灾,他一再提醒,大伙表面上笑着答应,可每天仍然很多租客抱怨停电。

  3月31日,柳布利诺市场办公室通知,疫情期间友谊宾馆住户禁止外出,不再办理入住手续。4月2日,俄罗斯政府宣布休假顺延至4月30日。

  平日里400个房间最多有2000多华商租住在此,但因为春节返乡和俄罗斯疫情的缘故,如今只剩下660人左右。而宾馆的俄方工作人员大多放假,中方只剩安东尼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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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部。 受访者供图

  安东尼觉得,自己曾经也在市场里打拼过,知道华商的辛苦和不易,大家同是中国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安东尼很早就在朋友圈劝大家不要走动,“在宾馆里做好自我防护,少出房间,做饭时带好口罩,勤洗手,房间勤通风,不聚堆,在房间里多运动运动,也是可以平安无事的。”

  在放假隔离的日子里,安东尼时常在楼道里巡视,发现华商们大多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玩游戏、和家人朋友聊天,作为健身达人的他遇到女孩子就建议她们做做瑜伽,遇到男性就叫他们玩玩哑铃。王强笑着说,安东尼就像他们的老妈子,在疫情期间有他在就会安心不少。

  然而友谊宾馆陆续有华商出现高烧症状,安东尼多次拨打03急救电话,往往要等待一到两天救护车才会赶来,原因是俄方救护车数量不足,需要排队。

  英国《卫报》4月12日报道称,4月11日,大量病人涌入莫斯科医院,连救护车都在医院门口排起长队,有病人等待了15个小时。莫斯科卫生部门4月14日发布消息预警称,即便是轻症患者在家诊疗的情况下,当地收治新冠患者床位也可能面临短缺。

  4月的莫斯科,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在隔离期间,友谊宾馆陆续有华商被救护车接走,其中最严重的是一位60多岁的老大姐,她称呼安东尼为“小王”。

  被送到医院后,她上了呼吸机。有次在和安东尼通话的时候,大姐问他,“小王,大姐是不是不行了?”安东尼安慰她不要瞎想,“你把心放宽,吃好喝好就行。”

  眼看着友谊宾馆里发烧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开始慌了。每次安东尼和他们聊起来,他总是耐心地劝导,“没你们想象那么可怕,每天多运动、勤洗手,这个病就不会找你。”但实际上,他内心也在犯嘀咕,“到底有多少人被感染了?”

  直到4月14日,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协调当地医疗机构,对友谊宾馆的华商进行核酸检测,以自愿为前提,每人收费5000卢布(折合人民币约470元)。

  听到这个消息,安东尼立即在微信群告知华商们,可以自愿、自费进行检测。“我们楼里边是660人,自愿检测的是344人,隔了两天出结果,79个阳性。”安东尼说。

  在检测的当晚,王强就发烧了,吃了连花清瘟胶囊后于第二天一早退烧。他的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他回忆,也许是放假前在公共厨房的时候,他没有戴口罩,导致感染。

  此外,在柳布利诺的白楼还有一部分华商检测出阳性。张汉晖在接受采访时给出的数字是96人阳性。

  在得知结果后,很多结果为阳性的华商找到安东尼,问自己该怎么办。安东尼一个个安慰他们,说在国 内也要检测好几次,不要慌张,安心隔离。

  也正是从这时开始,安东尼突然感觉身上的责任重了许多。

“不是我说好听的,和宾馆里面这些住户朝夕相处两年,我一个都不舍得扔下。”安东尼坦言,其实俄罗斯疫情暴发以来,国内的家人都在催他回国,但他放不下宾馆里的同胞。

“我说咱们都是中国人,我也没有别的能耐,就会说俄语。”安东尼说。

  很快友谊宾馆就拿出了应对方案,将2楼24个房间用于阳性人员隔离,由专人看守,除了安东尼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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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将食物和药品放到桌子上,隔离人员自行拿取。 受访者供图

  随后他找到宾馆三楼餐厅老板老李,询问是否可以由柳布利诺市场办公室提供食材,请他来帮忙解决隔  离人员一日三餐的问题。老李爽快答应了。

  老李还提出,自己可以顺便把此前住在白楼的越南人的伙食问题一起解决。

  由于白楼的管理人员生病,安东尼答应帮忙把越南人转移至友谊宾馆。“我不管你越南人还是中国人,只要你进到这个隔离区都是一家人。”

  往后的日子里,一到饭点,老李就在微信群里张罗,“开饭啦,先(把饭)给那些越南人拿去。”起初,这个微信群叫宾馆隔离群,后来改成了“友谊宾馆战友群”,意为中国人在名为“爱”的市场里,因为“友谊”而相聚在一起,共同为了生存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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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谊宾馆隔离人员的伙食。 受访者供图

      

  每天早上八点多,安东尼开始在友谊宾馆各个楼层巡视检查,问问住客们有什么需要。随后他推着小车来到市场的7号门,接收大使馆、海外华人商会、公益组织以及好心人捐赠的物资,另外也代收一些住客们亲友寄来的物资。

  10点半左右,他开始穿上防护服、护目镜、口罩,将药品、物资分发到隔离区的各个房间。

  米色的天花板、原木地板和木门,加上淡黄色的墙壁让走廊看起来温暖舒适,但实际上这里是整个俄罗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安东尼很难说不怕,但他尽量不去想那么多,“我要是不管他们,他们该怎么办?”

  分发药物大约需要一个小时,本身戴着眼镜的他又加戴了护目镜,在暖气十足的宾馆里待上一会后,他的镜片上就满是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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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分发药品的安东尼。 受访者供图

  发到后面,住客打开门后安东尼也看不清谁是谁,他伸手拿着物资,说我也看不到你,你自己往前靠一靠来拿一下。

  这样的场景让王强深受感动。在隔离的日子里,他不得不与妻子分开,同时还要瞒着国内的家属,不让他们担心。可自从友谊宾馆的华人们团结行动起来,他的心态稳定了很多,索性告知了国内家属,两边互相打气,等待着解禁的那一天。

“我感觉问题不大,只要保证好心态,当然有药品能跟上,信心会更大。”王强如此说道。

  在莫斯科,连花清瘟胶囊是个抢手货,很多华人只信这个药,大肆抢购囤积。早在2月初,它就被列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4月14日钟南山院士在直播中也表示,连花清瘟对治疗新冠肺炎有效。

  一时间,在国内一盒只要12元的连花清瘟在俄罗斯被炒到200元,许多人即使有钱也难以购得。

  王强在确诊后四处求药,在一个微信群看到有华人在代购该药,200人民币三盒,8-15天送达莫斯科。

  他小心翼翼地问,能否现金支付,但对方说要付定金,他有些犹豫。“现在最怕骗子,你哪怕贵一点,只要药是保真的就行。”王强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莫斯科的现货,从当地一个华人那里花了13200卢布(折合人民币约1242元)买了6盒连花清瘟胶囊,通过俄罗斯出租车送过来。

“我这还是能买到的,大多华人没有银行卡。”王强说,自己是货主,平日里有社交,在关键时候能找得到人,但是很多打工的华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许多人迟迟未做核酸检测。

  安东尼说,大使馆送来了不少连花清瘟以及其他药品,诸如中俄和平统一促进会、志愿者联盟、各地华人商会以及许多不知名的个人捐赠了药品和防护用品,给友谊宾馆的华商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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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愿者送来的药物以及使用说明。 受访者供图

  中俄和平统一促进会副会长王仁亮还积极在群里给华商们分发中药,科普防疫和治疗知识,并积极联系国内抗疫专家和心理专家通过网络直播解答华商们的问题。

  4月19日,俄方经理告知安东尼,周一宾馆要免费给剩下的没检测的中国人进行核酸检测,费用由柳布利诺市场办公室承担,安东尼立即通知了华商们。目前第二次检测的结果还未知,他估计,应该和第一次的比例差不多。

       

  放假后的柳布利诺市场空空荡荡的,原本停车场上应该挤满了往返各地的大巴,不同肤色的工人忙碌着地搬运货物。可此时硕大的停车场上空无一人,一眼望去,蓝天白云层次分明。

     疫情下的俄罗斯华商们:“”爱”、生存和中国人

       柳布利诺市场关闭后,停车场空无一人。 受访者供图

  一位华商把照片发到群里,笑称自己像是笼中之鸟。安东尼安慰他说,不要悲观,曙光在前面。王强也说,大家有好心态一定会没事,只可惜条件不允许,不能一起斗个地主。随后王强的临时室友开始晒自己的王者荣耀战绩,称呼自己为“柳布利诺最强亚瑟”。

  在群里,餐馆的老李总是准点喊大家开饭,王仁亮指导大家如何正确用药。除此以外,华商们时常会天南海北地聊起来,从家乡聊到自己的孩子。有人打趣地说道,在房间里没法运动,只能在拿饭的路上多扭一扭屁股。也有华商分享自己唱的歌曲,其他人跟着叫好。他们说这样能让大家多开心一点,时间也会过得快些。

  他们想着,等疫情结束,群里的朋友们都是疫情下的生死之交,大家一定要一起合个影,请安东尼和几位好心人一起吃个饭,感谢他们的付出。

  而安东尼每天晚上要清点、筹备第二天要分发的物资,一直忙到11点多才回房间,松一口气。此时正是国内的凌晨,他的家人都睡了。

  在莫斯科市场的晚上,深夜里宾馆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作者:综合 来源:国际, 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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